第409章 无题(二合一)(2/2)
茶几,茶壶,茶杯先后落地,叮铃哐啷一阵乱响,荡起一片片烟尘,动静大的出奇。
茶壶茶杯里是有水的,于空中旋转时水自然就甩了出去,四处溅射,幸亏离的近的梅呈安和范闲躲地快,不然身上衣服就遭殃了。
沈重指着言冰云,看着自家妹妹暴怒道。
“你自己听听,他都说了些什么!”
沈小姐半低着头,以不变应万变。
“我是被抓的。”
梅呈安和范闲对视一眼,齐齐朝她竖起了大拇指,这个回答,一个字,妙!
沈小姐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挪动脚步离他们远了一些,这俩人简直看热闹不嫌事大。
她忍住了,言冰云没忍住,眼皮一翻很是无语,他很纳闷这两个不正经的货究竟是怎么当上使团领队的,谁研究的
“……”
沈重一边吸气,一边整理衣衫,强行将心头的怒火压下后重重吐了口气,低头轻声道。
“范大人梅大人,二位可以走了。”
范闲指了指言冰云随口道。
“他得跟我们一起走。”
“现在不行。”
“沈大人可能搞错了一件事,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闻言沈重倏地看向范闲,眯了眯眼。
“那就都别走了!”
斩钉截铁的说完,沈重当即吼了一声。
“来人!”
随着他一声令下,砰的一声房门再一次被暴力打开,约莫六七位锦衣卫冲了进来,持刀对向了梅呈安和范闲。
梅呈安淡淡地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才六个,少了点吧。
范闲扫了一眼,面色也不见凝重。
“沈大人这是打算动手”
沈重淡淡地应了一句。
“这不正是范大人想要的吗我给过你们机会了。”
梅呈安诶了一声,抬起了手。
“我们可不是这意思,沈大人误会了。”
沈重看向他,勾起了嘴角。
“可我听着范大人就是这意思!”
范闲耸耸肩道。
“沈大人在这儿对我们动手,就不怕两国再起战事吗”
沈重冷笑一声,抬脚走到手下身边,朝手下勾了勾手,那名锦衣卫当即把刀递给了他,沈重持刀指向了范闲。
“谁知道你们在这儿二位神秘失踪,锦衣卫奋力寻找,最后寻得尸体,沈某痛心疾首,定给二位找个凶手出来,替二位报仇雪恨!”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后一句已然有些癫狂了。
梅呈安眯了眯眼,觉得沈重的行事逻辑有些奇怪,按理来说,他从何道人那里知道了自己的实力,就应该明白别说屋里这几个,就算把外面的人全算上,也奈何不了他们两个才对呀。
既然如此依旧选择动手,是何道人那边传达没到位不应该啊,那事没难度啊,还是说何道人传达到位了他不信也不对啊,即便将信将疑也不该拿自己命冒险验证啊,还是说他因为妹妹的事失去理智了…他也不像个冲动的人呐。
嘶~咋感觉这么怪呢
实际上沈重不但没失智,动手反而是在格外清醒的状态下做出的决定,他当然知道手下的锦衣卫奈何不了他们,奈何不了就对了,真要奈何的了那就出问题了,他的核心诉求无非就是不让他俩把言冰云带走,劝既然不听,那他就只能动手将二人逼走。
奈何不了他们归奈何不了他们,真动起手来牵制着不让他们把人带走,这点自信他身为镇抚使还是有的。
最重要的一点是,他不敢真把使团两位领队怎么样,因为后果他承担不起,同理,他也不认为这两位头脑极佳的使团领队为了救人敢在上京对他们锦衣卫大开杀戒!
以上是他选择动手的理由,至于目的,除了把人逼将言冰云留在手中外,他还想再确认一下梅呈安的实力,如若何道人所言一点不掺假,那镇抚司以后就多了一个可信任的九品高手听用。
事出反常必有妖,任何外表看起来不合理的事件总有某种底层逻辑在驱动,只看你去不去思考,想不想得明白罢了。
梅呈安想了没想明白,所以他懒得想了。
打架是不可能打的,尤其是在他们有救兵的前提下,打得再轻松还能有不动手轻松吗
拉回现实,听完沈重激昂澎湃,近乎于开战宣言的那番话,梅呈安和范闲还没怎么样,沈小姐不答应了,她有自己阻止冲突的方式——那就是再次拉起范闲拎着匕首的右手,往自己的脖子上架,同时小声地催促他。
“挟持我,快挟持我!”
范闲:“……”
梅呈安:“……”
沈重:“……”
言冰云:“……”
众锦衣卫:“……”
她这套操作直接给整间屋子干沉默了。
也给沈重气坏了,手指着她虚空连点了n下愣是不知该说她什么好,重重的诶了一声后大声喝道。
“动手!!!”
随着他一声令下,那六名锦衣卫当即就要持刀上前动手,忽然从屋外传来一声叫喊。
“大人!!!”
动手的防备的看戏的惊慌失措的闻声全部停下了动作,扭头向门口看去。
只见那名锦衣卫小头目由屋外匆匆步入屋内快步来到沈重身边,在众人注目下凑到他耳边同他小声汇报着什么。
范闲偏头看了眼身旁的老乡,梅呈安回了他一个微笑,范闲点点头,嘴角勾了起来。
沈重那边,汇报听着听着眉头一皱,看着他们二人眯了眯眼,眼里尽是困惑。
范闲歪着脑袋冲他咧嘴一笑,将胳膊从沈小姐手中抽离后将匕首递还她,同时环顾四周轻声笑道。
“诸位,稍等一下,咱不急着动手,我家救兵来了。”
沈重深深地看他一眼,垂下手中刀丢还给手下,带着小头目转身向外走去。
他们两个一走,那六名锦衣卫也紧跟着出去了,屋子里转眼又只剩下他们四个人了。
沈小姐长舒一口气,将匕首拢入袖口,言冰云看着梅呈安和范闲二人好奇的问了句。
“现在可以告诉我,救兵是谁了吗”
范闲和梅呈安此时已经来到正堂,并排站在一起正朝屋外张望,闻言范闲看他一眼,竖指于唇间。
“嘘,仔细听,一听你就知道是谁了。”
言冰云愣了一下,当即闭眼偏头将耳朵冲向屋外,竖起耳朵仔细听了起来。
屋外。
沈重穿过属下闪开的通道走到门口,看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那人正背对他们脱了鞋子倒扣拍打,似乎是鞋子里卡了什么不该有的东西。
敛去眸中疑惑,沈重上前一步微笑问道。
“圣女怎么来了”
海棠蹬上清理好的那只鞋子,又脱下了另一只继续拍打,叹了口气,头也不回的说道。
“人既然都被他们找着了,你们锦衣卫就算输了这一局,留点脸面,放人吧。”
感觉清理的差不多了,海棠将手中这只鞋子蹬上,拍了拍手,言罢扭身看向了沈重。
沈重沉默片刻,微笑着开口道。
“这是我锦衣卫自家的事,就不劳圣女费心了吧。”
海棠眉头一皱,似是觉得麻烦,啧了一声转身走向他。
“这话不是我说的。”
说话间她在沈重面前站定了,直视着他。
“是陛下的旨意。”
沈重先是皱了皱眉,但眨了几下眼后眉头又舒展了,低下头避开海棠的目光,笑了笑。
“沈某…向来只听太后懿旨!”
一边说着他一边抬眼看向海棠,语气越来越严肃,脸上的笑意在缓缓消失,待他说完,脸上已全无笑意和尊敬。
无论是刻意在他这个太后门人面前刻意点明是陛下旨意,还是直勾勾盯着他的眼睛观察他的神态,试探之意都很明显。
无论她是在替太后试探,还是在替小皇帝试探,对他来说显然都不是什么好事。
此举明显有些不尊重他了,那他也没必要尊重什么圣女了。
冷冷地看她一眼,沈重转身向屋内走去。
海棠倒是面不改色,只笑吟吟地看着他的背影,看一会儿突然又开口补了一句。
“也是太后的意思。”
沈重脚步一顿,目光闪过一丝阴霾,缓缓回身看向了她。
海棠随意地将脑袋歪向另一边,脸上的笑意不减,坦然与其对视着,只是姿态多少带了点儿吊儿郎当,有恃无恐的感觉。
沈重重新站到了她的身前,静静地看着她一言不发。
海棠突然笑着提议道。
“要不我在这儿等着,你去宫里问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