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4章 特高课问话(2/2)
“本来也不知道的,好在这里写着呢。”程千帆说道,“这是大泉崇哉先生临摹北斋千叶阁下的画作,我虽然对绘画艺术不甚了解,不过,帝国江户时代的著名画家北斋千叶的大名,我还是知晓的。”
我孙子慎太闻言,即刻拿手电筒照了照画轴左下方的小字,然后失笑道,“是了,原来如此,是我没有看到这题跋。”
程千帆微微一笑,没有再说话,假装自己没有看透我孙子慎太的演技。
……
“一会到了特高课,荒尾课长会亲自见你,对程先生进行讯问。”我孙子慎太看了程千帆一眼,提醒道。
“我明白。”程千帆点点头,“如果不是我身份特殊,程某人确也本该被怀疑的。”
“你明白就好。”我孙子慎太点了点头。
……
特高课。
课长办公室内。
“根据我对刘霞的了解,刘霞说是因为她工作失误,遗漏了给大泉崇哉先生送年礼,这应该不是真实情况。”程千帆说道。
“你的意思是,刘霞可疑”荒尾知洋问道。
“属下并非这个意思。”程千帆说道,“刘霞做事很认真,谨慎,不太可能出现这种失误。”
他对荒尾知洋说道,“最可能的情况,应该是楚铭宇新添了大泉崇哉先生在送年礼的名单,刘霞紧急去补送年礼。”
“这么说,你在怀疑楚铭宇”我孙子慎太在一旁忽而问道。
“楚铭宇不可能有问题。”程千帆摇了摇头,“他是汪填海的绝对亲信,别的且不说,汪氏政权的外交部部长倘若有问题,这不是南京的失败,而是帝国的失败。”
“你刚才说,是你主动提出来陪同刘霞去和林寓所的”荒尾知洋问道。
“是的。”程千帆点点头,“刘霞是楚铭宇的亲信,或者更加确切的说,刘霞是楚太太那边的人,而楚太太是汪夫人的人,可以说刘霞在汪氏高层内部都是极有跟脚的。”
“你是特意交好刘霞的”我孙子慎太点点头,说道。
“是的。”程千帆说道,“程千帆在汪氏政权内部真正的靠山,实际上只有一个,那就是楚铭宇的信任和赏识,这是比不上刘霞的跟脚的,属下交好刘霞,有助于我在楚铭宇身边,在南京那边站稳脚跟。”
……
“说一说这个刘霞,你认为刘霞有问题吗”荒尾知洋忽而又问道。
程千帆没有立刻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思索了一下,这才说道,“从属下对刘霞的了解和观察来看,刘霞不像是有问题的。”
他对荒尾知洋说道,“正如属下方才所说,刘霞是楚铭宇太太的远房亲戚,是依附于楚氏才发达的,中国人非常讲究这种氏族族群关系,出问题的可能性不大。”
说着,程千帆问荒尾知洋,“课长是怀疑刘霞”
“任何近期接触过大泉崇哉先生的人,都有嫌疑。”我孙子慎太在一旁说道。
“那这嫌疑人的范围就大了。”程千帆说道,“前不久,大泉崇哉先生还办了画展,他亲临画展中心,见了不少人,属下和外交部的同僚一起,当时也见过大泉崇哉先生,有幸上前说了一两句话。”
荒尾知洋皱起眉头,“你是说大泉崇哉先生还办了画展”
“是的。”程千帆点点头,似乎是惊讶于荒尾知洋竟然不掌握这个情况。
荒尾知洋面色阴沉,他是真的不掌握这个情况,南京那边发生的事情,倘若南京方面不向上海这边通报,他又岂能知道。
“宫崎君。”我孙子慎太指着桌上的画作,问宫崎健太郎,“刘霞有没有看过这幅画”
“看了,不过就看了一眼,看到是风俗画,她就啊呀一声合上了画作。”程千帆说道。
……
荒尾知洋和我孙子慎太又分别问了宫崎健太郎一些问题,这才示意宫崎健太郎可以离开了。
“课长,这幅画”程千帆指了指放在荒尾知洋办公桌上面的画作,问道。
“这幅画先放我这里,到时候自会还你。”荒尾知洋说道。
“哈衣。”程千帆说道,然后想了想又说道,“课长,这幅画是属下为好友坂本良野所求,还望课长小心维护。”
荒尾知洋皱起眉头,看了宫崎健太郎一眼,“放心吧。”
“那属下告退了。”程千帆说道。
他就要离开,却是忽而又被荒尾知洋叫住了。
“宫崎。”荒尾知洋说道。
“课长。”
“你就不好奇大泉崇哉先生真正的身份,以及他为何会出事”荒尾知洋忽而问道。
“好奇,一开始就好奇了,在来特高课的路上,属下还问了‘幄’室长。”程千帆说道。
“那为什么没有继续询问”荒尾知洋问道。
“属下虽然愚钝,却并非愚蠢。”程千帆说道,“大泉崇哉先生失踪,南京那边就即刻联系上海,让本部盘问调查程千帆,甚至课长都亲自向我问话,这足以说明这件事非常不简单。”
说着,程千帆小心翼翼看了荒尾知洋一眼,“事关重大,属下知道的越少越好,要收起好奇心。”
“你倒是聪明谨慎。”荒尾知洋深深地看了宫崎健太郎一眼,摆摆手,“去吧,这件事要绝对保密。”
“哈衣。”程千帆恭敬的退下。
……
“课长,从方才宫崎健太郎的回答和反应来看,宫崎健太郎应该没有问题。”我孙子慎太对荒尾知洋说道。
荒尾知洋看了我孙子慎太一眼。
“宫崎健太郎并无心虚的体现。”我孙子慎太说道。
荒尾知洋点点头。
宫崎健太郎是帝国特工,按理说是不应当进入到怀疑名单和视线的,但是,大泉崇哉的失踪之事,牵扯太大,甚至可以说极可能惊动远在东京的东条阁下,所以,即便是对于身为帝国特工的宫崎健太郎,荒尾知洋也是秉持着下意识的怀疑目光的。
刚才他一直在观察宫崎健太郎的反应,宫崎健太郎的反应都属正常,并无可疑之处。
尤其是最后宫崎健太郎离开的时候,他这边故意不提那幅画。
而这个时候,宫崎健太郎却主动提了那幅画。
如果宫崎健太郎心虚的话,被突然带来特高课问话,这个时候自然是希望尽快离开,不一定还敢询问画作之事。
这个时候,宫崎健太郎还牵挂着那幅画,甚至还强调那是他为友人求的画,这似乎可以佐证宫崎健太郎对此事的态度:
虽然惊讶,但是,因为与其无关,所以反而态度比较坦然。
也就是说,宫崎健太郎临走之时,倘若没有索要带走画作,不一定说明他有问题,也许是想着留下那幅画讨好喜好画作的课长也说不定。
不过,他很坦然的索要画作,因为这是他为友人求的画作,这似乎则可说明宫崎健太郎心中是不紧张和发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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