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四十八章 各方反应,李善长反击(求订阅!!)(1/2)
欧阳伦连眼皮都没抬:“齐大人言重了。保定站乃京平铁路枢纽,年过货值百万两,责任重大。“他转向朱元璋:“正需齐大人这等精于算计的人材。“
朱元璋捋须沉吟,目光在齐泰惨白的脸上扫过。老皇帝突然冷笑:“准了。即日起,齐泰贬为保定站监理,正五品。“他特意加重语气:“若再有差池,数罪并罚!“
“陛陛下!“齐泰扑通跪地,声音都变了调,“臣愿去边关充军“
“怎么?“朱元璋眯起眼睛,“嫌弃朕的铁路?“
齐泰顿时语塞,额头重重磕在地上:“臣领旨“
当齐泰被摘去乌纱、剥下绯袍时,整个奉天殿鸦雀无声。几位淮西党官员死死盯着自己的笏板,生怕下一个就轮到自己。
工部尚书单安仁悄悄擦了擦汗——保定站监理实际只是个七品差事,欧阳伦说“正五品“分明是给皇帝递话柄。这招杀人诛心,比直接流放还毒!
“退朝!“朱元璋一甩袖袍,临走时却对欧阳伦微微颔首。这个细节被李善长看在眼里,老国公的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
散朝后,齐泰失魂落魄地站在午门外。几个昔日下属远远避开,只有个小吏捧着套青色官服跑来:“大大人,这是您的.新官服.“
齐泰猛地掀翻托盘,青色官服落在雪地里分外刺眼。他突然发疯似的扯开衣襟,露出里面的白色中衣——这是要学古人“去官表志“。
“欧阳伦!“他对着宫门嘶吼,“你不得好.“
“齐监理慎言。“阴影里转出锦衣卫千户,冷笑着递上纸笔:“这是交接文书,您画个押,下官好去抄家——啊不,是帮您搬家。“
回到文华殿,朱标忍不住问道:“为何不直接流放齐泰?“
欧阳伦正在批阅军报,闻言轻笑:“殿下,死人只会让人怀念,活着的笑话才能时刻警醒。“他蘸了蘸朱砂墨:“再说.保定站离京城两百里,正好让李善长的人睡不着觉。“
窗外,一队驿马踏雪而去,马背上青色官服的身影佝偻如虾。皇宫角楼上,几个小太监指指点点,笑作一团。这场贬谪大戏的消息,恐怕天黑前就会传遍整个金陵城。
金陵城·醉仙楼雅间
几位致仕老臣围着炭盆低声议论。“堂堂翰林学士去管铁路?“前礼部侍郎捏着酒杯直摇头:“这比洪武三年流放琼州还狠呐!“对面白发老者突然呛住——他当年正是从琼州熬回来的。
秦淮河画舫
歌女们抱着琵琶窃笑:“听说那位大人连蒸汽机都不认识?“绿衫女子掩唇:“昨儿刘通判家的嬷嬷说,齐家姨娘们连夜典当首饰呢!“笑声混着酒香飘进夜色,河面碎银般的月光忽然被蒸汽船的黑烟吞没。
七日后·保定铁路站
齐泰踩着结冰的月台下车时,官靴“咔嚓“陷进半尺厚的煤灰里。举目四望,所谓“京北枢纽“不过是三间芦苇棚,铁轨像两条生锈的蜈蚣蜿蜒进雾霭中。
“下官.保定站书吏王驴儿“缺门牙的老役卒跪在煤渣上,怀里抱着的账簿沾满油渍。齐泰刚要发怒,突然被刺骨寒风呛得咳嗽——官袍里絮的丝绵根本挡不住燕山刮来的白毛风。
站务房
掉漆的木牌歪斜挂着“监理值房“四字,推门瞬间“哗啦“砸下。屋内霉味混着马粪味,墙角结着蛛网般的冰霜。齐泰颤抖着摸炕席,却抓出把枯草——里头窸窣窜出几只灰鼠。
“火盆呢?“
“回大人,按例每月供煤三百斤“王驴儿偷瞄他铁青的脸:“可上个月.让涿州站'借'走了“
远处突然传来汽笛嘶鸣,齐泰踉跄扑向窗口。只见一列满载的货车喷着黑烟呼啸而过,震得房梁簌簌落灰。车尾押运的兵丁竟冲着站台撒尿,哗哗水声清晰可闻。
“货运班次呢?“
“原是一日三班.“老吏突然结巴起来:“自打.自打大人赴任的消息传来.就改成半月一班了“
齐泰呆立片刻,突然发狂般撕扯身上青色官服。忽然“刺啦“一声,袖口露出褐黄棉絮——这竟是拿旧军服改的!王驴儿吓得直磕头:“户部说说铁路属新衙,须等来年拨新料“
暮色中,齐泰攥着裂开的官服跌坐煤堆。
此刻京城皇宫宗人府。
小厮正念着保定来的密报:“齐泰首日呕吐三次,夜间咳血“驸马爷轻笑摆手,案头《铁路运营则例》的扉页上,朱批“生不如死“四字墨迹未干。
与此同时这消息也是传到民间,各大报纸都争相报道,百姓们也是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那个齐大人被贬去管铁路了!”金陵城西的茶楼里,一个短褂汉子拍着桌子大笑,引得周围茶客纷纷侧耳。
“那个齐大人?”有人问。
“还能是谁?就是那个整天在朝堂上装清高,背地里却贪得无厌的齐泰!”汉子啐了一口,“呸!活该!”
旁边一个卖炭的老翁插嘴:“这狗官早该收拾了!去年我兄弟在户部当差,就因为他克扣俸禄,活活饿病了!”
“可不是?”一个绸缎铺的伙计凑过来,压低声音,“我听衙门里的书办说,这齐泰在任上没少捞银子,光是修河堤的款项,就贪了上万两!”
众人哗然,有人拍案叫好:“陛下圣明!让他去管铁路,真是大快人心!”
秦淮河畔的洗衣妇们一边捶打衣裳,一边嚼着舌根。
“齐家那几个姨娘,平日里穿金戴银的,现在可惨喽!”一个瘦脸妇人幸灾乐祸地笑道,“昨儿个我看见她们在当铺门口哭呢!”
“该!”另一个胖妇人狠狠拧干手里的布,“她们男人贪了那么多银子,现在报应来了!”
“听说那齐泰连火车都没见过,去了保定站,怕不是连煤灰都吃不饱?”众人哄笑。
一个老妪摇头叹道:“作孽太多,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
下关码头的力夫们蹲在货堆旁歇息,一个满脸煤灰的汉子咧嘴笑道:“齐泰那狗官,以前克扣咱们的工钱,现在让他也尝尝苦力的滋味!”
“保定那破地方,冬天能把人冻死!”另一个汉子搓着手,嘿嘿直笑,“让他去铲煤,看他还能不能摆官老爷的谱!”
“最好让他天天被火车汽笛吵得睡不着!”众人哄然大笑。
菜市口,一个卖萝卜的小贩高声吆喝:“新鲜的萝卜!比齐泰的脸还白!”
旁边卖炭的立刻接茬:“我这炭可比齐泰的心还黑!”
众人哄笑,有人打趣道:“你们说,齐泰现在是不是天天蹲在铁路边数车轮子?”
“数车轮子?他怕是连火车是啥都搞不清!”
笑声传遍市集,百姓们你一言我一语,句句带刺,字字诛心。
短短几日,齐泰被贬的消息传遍金陵,百姓无不拍手称快。昔日高高在上的翰林学士,如今成了市井笑柄。茶楼酒肆、街头巷尾,人人都在议论他的落魄,却无一人同情。
李善长的书房内,炭火明明灭灭,映照出几张阴沉的脸。几位淮西勋贵围坐,却无人说话,只有茶盏偶尔碰撞的轻响。
良久,颍川侯傅友德重重放下茶碗,嗓音沙哑:“齐泰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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